
扬州城外的校场尘土弥漫,烈日炙烤下的黄土被少年马蹄扬得飞起,几乎遮住了视线。十八岁的罗成身披银白铠甲,肩头披风随风猎猎作响,手中的银枪尖锐而冰冷,轻轻斜指着地面。靠山王杨林高声宣布:夺魁者封万户侯!然而人群的喧嚣与掌声中,没有人察觉罗成眼底闪过的一丝冷厉杀意。此年的武状元之争,本就是一场精心布下的局——隋军早在城外设下天罗地网,静待反王们自投罗网。然而罗成不曾畏惧,他催马挺枪,银枪在阳光下闪过一条冷冽的弧光,眨眼之间,便挑落了第三名对手的头盔,震得尘土四起。
杨林坐在点将台后,指尖捻着胡须,目光落在这个北平王罗艺的儿子身上。银枪在少年手中仿佛有了生命,枪影层层叠叠,如同梨花在初春绽放,轻灵而致命。他的义子宇文成都历练多时,也未必能够抵挡这一招梅花七蕊。当罗成最后一个对手被挑落马下,全场瞬间静了几息,紧接着,校场上响起震天号角——隋军从四面八方涌来,仿佛潮水般压向他们。杨林猛地站起,双棒交错拦住罗成的去路,怒声喝道:反贼休走!然而,他未曾料到,这少年竟勒马转身,银枪在夕阳下划出一条诡异而优雅的弧线,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意。回马枪!观战的秦琼倒吸一口凉气。那是罗成从不轻易示人的绝技,此刻却化作一道凌厉的银光,直刺杨林咽喉。老王爷仓促间举棒格挡,却只听咔嚓一声脆响,囚龙棒应声被震飞。罗成稳稳勒住缰绳,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银枪尖仍在滴落对手的鲜血。少年心中未曾想过,这一枪不仅挑断了隋朝最后的支柱,更将他钉在命运的耻辱柱上——远处的李建成冷笑着,早已将他视作李世民阵营的眼中钉。或许,后来紫金关那四十军棍的血雨腥风,淤泥河里万箭穿心的惨烈,早在这一刻,便已在命运的河流中注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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